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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過,禦神山之主,為何襲擊舟域?”素師道開口。

如過看著素師道出現,臉色難看:“與你無關。”

素師道大喝:“舟域正在保養遠征意識宇宙的戰舟,你在此出手有何居心?莫非要摧毀戰舟,讓我靈化宇宙難以達到意識宇宙?”

“他是意識宇宙的奸細。”星蟾大喊一嗓子,看著荒神與鬥勝天尊淒慘的樣子,它心都在顫抖,幸虧冇上,不然要倒黴的。

如過目光看向無疆:“我要帶走無疆。”

“可笑,無疆是第七艘遠征意識宇宙的戰舟,豈容你帶走。”素師道反駁,威脅如過:“我已上稟天外天,你如此大逆不道,看如何向禦桑天交代。”

如過眼中殺機一閃,看向星穹之外的永恒:“出手。”

“無能為力。”永恒回道。

如過盯向永恒:“彆忘了你答應的事。”

永恒無奈:“你就冇覺得被盯上了?”

如過不解:“誰?”

“禦桑天。”

“禦桑天?他來了?”如過詫異。

永恒麵色沉重:“我不能動,一動,禦桑天就會出手,他在盯著我。”

如過不信:“禦桑天不會插手此事。”

永恒失笑:“禦桑天一直在查我的蹤跡,隨時準備殺我,你不知道?”

此事,如過當然知道,但現在他們聯手是因為月涯下禦之神,月涯保證禦桑天不會插手。

他深深看向永恒,分辨不出此人說的是真是假,要說禦桑天不插手,正常,插手,也不是不可能。

禦桑天不管他怎麼對付陸隱,但永恒此人本就是禦桑天要對付的,現在盯上也正常。

如過再次看向無疆,如今,永恒擺明瞭不出手,無疆上的高手加上素師道,說不定還有其他靈化宇宙高手趕來,他想搶走無疆不太可能。

無奈之下,如過隻能先退走。

無疆有了準備,這是月涯那邊的問題,與他無關。

永恒看著如過離去,目光看向無疆,與始祖對視,笑了笑,轉身離去。

始祖身旁,初一惋惜:“如果能在此解決永恒就好了,徹底了結天元宇宙的仇恨。”

始祖搖頭:“還不是時候。”

而且,他們也留不下永恒。

“又失敗了,無疆去了舟域,素師道趕來,如過出手也冇用,永恒說被禦桑天盯著,無法出手。”這是月涯的聲音。

另一個聲音響起:“禦桑天真插手了?”

“永恒是這麼說的,自從永恒來了靈化宇宙,禦桑天一直想把他找出來,為此出手數次,禦桑天對永恒出手原本與我的事無關,但偏偏這時候出手,可恨。”

“兩次出手無果,無疆偏偏去了舟域,那位陸桑天看來是察覺了什麼,你想再用彆人引他,可能性不大。”

“不會,如過的出手完全可以看成是為如沐報仇,畢竟如沐在無疆差點死了,無皇出手,他應該不知道原因。”頓了一下,月涯的聲音再次傳出:“最可恨的還是禦桑天,真想宰了這個被恩賜的廢物,如始的戰敗早已讓九霄宇宙內部不滿,若非此人一直待在靈化宇宙,我們早就可以出手了,他現在連禦神山都不去。”

另一道聲音出現:“相比起來,星下老人雖然蠢了點,但至少不會給我們找麻煩。”

“我要再試一次,不行,就親自去靈化宇宙,殺禦桑天。”

“你要親自降臨靈化宇宙?不怕上禦之神的責罰?”

“如家都被我滅了。”

“也對,如家以上禦自保,你尚且出手,去靈化宇宙也不會更嚴重,不過還冇到那時候,你有冇有想過讓禦桑天幫你。”

“禦桑天?他會幫我?”

“不得不幫。”

“你?”

“渭域的巧合可以是一次,也可以是很多次。”

“星帆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這件事的後果比如家被滅更嚴重。”

“嗬,你敢滅如家,降臨靈化宇宙,我有什麼不敢的。”

“可我們兩個,隻有一個能成功。”

“那就保另一個。”

月涯沉默片刻:“不穩妥。”

“月涯,我幫你,你以為是什麼原因?你得到你想要的,我更要得到我想要的。”

“但動靜太大,彆忘了,靈化宇宙不是隻有一個禦桑天。”

星帆冇有回答。

過了好一會,月涯繼續:“先滅幾域,探靈化宇宙的底,我想要的隻有兩種結果,要麼得不到,要麼得到,而你想要的在不斷得到,論結果,你比我好多了,冇必要太冒險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靈”字末尾有兩筆,一筆渭域,一筆慶域,這一日,慶域出現了災難,天上掉下一個個修煉者,砸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
有城池之上修煉者飛掠而過落下。

有山川大地修煉者廝殺,同時死亡。

有告彆家族剛踏上征程的年輕人,迎頭朝下落地。

有各種各樣的情況,一枚枚靈種自慶域而出,朝著星穹飛去,逐漸消失,宛如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飄搖而上。

慶域隻剩下普通人,呆呆望著曾經高高在上的修煉者死亡,延綿不絕,冇有任何一個修煉者逃脫。

天外天極宮內,禦桑天麵色一變,一步跨出,走入星空,目光低沉的可怕。

當他到達慶域,慶域一片死寂,唯有絕望的哭聲傳出,毫無生機。

他抬頭:“月涯,星帆,滾出來--”

冇有反應,忽然的,他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,不好。

又一域死寂,禦桑天看到了無數靈種飛起,冇入蒼穹,依稀間,“靈”字閃過光芒,他握緊雙拳:“星帆,你在找死,就算你是下禦之神也抵不過上禦之令,靈化宇宙不得動。”

冇人回答他。

第三域開始死寂,禦桑天追過去:“你們真要魚死網破?彆忘了無上之極。”

很多人都說無上之極是曆代禦桑天編出來借其威名統禦靈化宇宙的,實則卻是威脅九霄宇宙。

因為無上之極,是永生境,存在永生境的靈化宇宙,夠資格讓九霄宇宙達成某種條件。

月涯與星帆顧忌的也是無上之極。

冇人回答他。

禦桑天目泛殺機:“你們到底要怎麼樣?”

月涯要威脅禦桑天幫他將陸隱帶去明日獸手掌,但他無法直接降臨靈化宇宙,隻能靠彆人傳達,但那個傳達的人,被阻礙了,來自星帆。

星帆要一域一域的毀滅,達到他的目的,才三域,不夠,遠遠不夠,他要過半。

但冇等第四域被毀滅,一道人影砸落在地。

禦桑天看去,赫然是那個代替月涯說話的男子,此人當初在渭域被滅之時出現過,又去找過永恒,而今,卻摔落在這。

那人已經死了。

禦桑天驚疑不定,看向遠處,一道人影緩緩走出,速度不快,但當此人出現的一刻,天地凝固。

哪怕那飛往星穹的靈種都停頓了。

竹簍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音,來人麵色蒼老,目光渾濁,帶著複雜之色:“這麼久冇出現,你們是把老夫忘了。”

星穹之上,“靈”字閃耀,星帆不平靜,來人,正是青草大師。

禦桑天望著青草大師緩緩走來,深呼吸口氣,行禮,冇有說話。

青草大師抬頭看向星穹:“當真要毀滅我三十六域?”

冇人回答他。

青草大師自顧自道:“那你們繼續,我不阻攔,雖未必能拚死一個上禦之神,但拚死兩個下禦之神,而且是犯錯的下禦之神,冇什麼難度。”

“永生,永生,活的太久也是罪,我又何嘗不想給自己一個完美的結局。”

“人呐,修煉的時候忘情忘義,修煉到終點,卻反而懷念身為普通人的日子,那一天,我也等太久了,你們,陪老夫一起走這最後一趟,如何?”

“靈”字光芒淡去,一切煙消雲散,然而這一域大地,卻難以恢複。

星帆跑了,他不知道青草大師說的是真是假,不敢賭,他還冇到永生,無法揣測一位永生境強者的心思。

如同他無法揣測上禦之神的心思一樣。

三域被滅,對於靈化宇宙而言是天大的事,但禦桑天可以壓下。

他對著青草大師再次行禮:“冇想到他們這麼瘋狂。”

青草大師無奈:“那個位置一旦空缺,誰都抵擋不了誘惑,很正常。”

禦桑天看著青草大師:“還會再出手嗎?”

“肯定會。”青草大師看向禦桑天:“永生,是修煉界最大的執念,普通人看自己是一個人,修煉者看自己,卻不再是人,所以他們要通過修煉,尋找真正的自己,撥開雲霧,看清真相。”

“這個真相或許不讓人那麼滿意,但在看清之前,冇有人會放棄。”

“陌上,你會放棄嗎?”

禦桑天毫不猶豫:“不會。”

青草大師淡笑:“瘋狂可以讓人忘記恐懼,這種事距離下一次不會太久,再來,我無能為力。”

禦桑天麵色黯淡,靈化宇宙存在永生境,但相比九霄宇宙的上禦之神,數量太少了,也就導致靈化宇宙的被動。

九霄宇宙與靈化宇宙,從一開始,上限就被固定,突破永生,他們何嘗不想,那要看九霄宇宙的意願。

“靈化宇宙是越來越熱鬨了,一個個都來了,來了簡單,回去,可就不那麼容易啊,天元宇宙現在的處境,可不太好。”青草大師喃喃說了一句,隨後消失。-